-
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http://greyoasis.blogbus.com/logs/6290632.html
29号,礼拜五。不对,现在已经是两点多了,是30号凌晨。
将近一点的样子,北京站懒洋洋的售票员说最早一班去天津的车是早上六点十分。
找了辆私车,谈好了价钱,等了二十多分钟,车主又找了两个人,一个跑路做生意的样子,另一个穿了件很拉风的紧身衣,远看像身上的纹身一样,有点糁人。
拖拉了一阵子,上车了,我让Q坐前面,我跟那俩人挤后坐,还好是红旗,不算很挤。
我坐在中间,睁着眼睛。有点困意,但不能睡。设想着种种可能,不全是因为没经验怕意外,而是实在不想再多其余的麻烦。我烦得正想找人打一架,最好动动刀子、见血挂彩什么的。
下了京沈高速后,路有点颠簸,没有任何预兆的,开始下大雨,司机倏地减速,能见度很低,只有慢慢挪。交广网无聊的插科打诨。司机开始放一张伍佰的专辑。
曾经想过自己可能会以一个很开心或者很浪漫的理由去这个城市,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。可笑,世事难料,现在不仅时间天气交通工具统统很诡异,动机也是如此无聊。
Q不说话,从背后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。车里异样的寂静,伴着伍佰和China Blue,我开始回忆这些天的只鳞片甲。
五月初认识ZMY,头一次接触NGO人士,就上一辈人而言,是高知型的特立独行分子了,不过俺家都出些特立独行的人,倒不是很惊讶,佩服的是她的个性和阅历,不可复制的人生。过了两周的样子,经她介绍认识《**日报》的记者冯,EP专业热心人士,典型的北大中文毕业生,谈吐见解很有忧患意识和自省工夫。因为终于接触到真正意义上的媒体人,突然凭空多出来许多时间了。尽管对EP兴趣有限,还是参加了不少关于EP的活动,接触到很多NGO。比如讲座,比如每周六的乐水行,但是这周——我有点多此一举的看看仪表盘上的时间——自嘲的笑了一下。
五一被老姐狠狠骂了一下,感觉有点醒了。回京,接待了老哥。六月初,很偶然的一次邀请,跟Q开始穷鬼北京几日游。电影博物馆,798,植物园,南锣鼓巷,期待许久但又从未涉足的地方,不一而足。没有什么比作为一个行动家更为让人兴奋的事了。慢慢的,感觉是真的开始振作了,在心里告别那些不值得留恋的人和事,摆脱了长期以来的糟糕情绪和消极思维,回到了心宽天地广的好状态,发现自己渐渐可爱了起来。虽然一度对找到同类这档子事不敢寄什么希望,但是有Q的陪伴是件舒服的事,少有鸡同鸭讲。很长时间以来,不疯魔不成活几乎已经成了我的潜意识,总是执着纠缠于某种无奈和失去,并且乐此不疲。有着深厚感情的知交终究冲不破现实的困局,慢慢开始凋零,也许的确是件让人感慨的事,但是人与人都是如此,时空交错间徘徊于同与不同,与其为之伤神,不如继续寻找的脚步。
昨天晚上的一切很像一场悲剧的诞生,荒谬又如此琐碎世俗。猜疑、嫉妒和龌龊的联想,让对美丽的一切努力变得苍白无力,但却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平静和坦然,不挽留,也不害怕,更不慌乱,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这大概可以作为蹉跎的理由:一个乏味的世界,连冲突都显得那么了无新意。所谓兄弟,不过如此。
白鸽,浪人情歌,痛哭的人,爱你一万年,好像少了我喜欢的“突然的自我”还有“世界第一等”,伍佰的歌声里,感觉很愉快,不知是因为心烦走到了物极必反,还是这段平淡生活里突然来临的五味杂陈。Q说心情突然变好了,我说我也是。那时候,没有留意到她眼睛里的不安和伪装的坚强。
月牙河临客站。雨,脏,空气污浊,Q吃了一碗据说有生以来最难吃的牛肉面。已经四点了,我们继续聊天,来稀释即将来临的面对。感觉出来她的慌乱和不安并不仅仅出自内疚,而是我未曾了解的深厚感情。大概,这就叫依赖。
累。发现自己有点多余。也许,我真的只是个老小孩,什么都不明白。
紧接着有点心疼,这都怪我,难道,真的是我错了?是我太自私了吗?
我只是不想再做任何人生活里的注脚罢了。
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,天知道我有多想留下来独力解决这一切,可是进退两难间,我只有待在后面,谨遵陪客的身份。五点了,天亮了,我必须离开。
安慰Q,抽身告别,料想一切应该不会出乎意料之外。
还在下雨,外面出奇的冷,我的牙关开始打架。
踏上去城里的公车,却没走多远就下来了。
收到Q的短信,依然漫无目的的走,遵守我的诺言。
来来回回在成林道上漫步,胡思乱想。
突然之间,天津,好多人都跟这个城市有关。
身上越来越湿,伸出手想攥紧些什么,发现自己拥有的少得可怜。
想起妈妈,还有自己必须完成的事情,要振作。
六点四十,第一次坐动车组,上了火车,疲倦如山呼海啸般袭来。
沉沉睡去。
收藏到:Del.icio.us







